Sai seven-看简介

头像底线,迪丽热巴女友饭。不适取关。



近期猛吃BG。

白鹊GIRL,微洁。
邦信亮良佛系写手。


犬鹿/磷黑/左恋/药乱 / 鹤莺 /零薰/泉岚/茂灵/马场林/雷凯 /ALL哀 /贾艾

甜热热一级推,爱她就给她组CP信奉者。

纤细坠落

2016年旧档,私设如山。

亚瑟•柯克兰偷偷把文稿藏进了书柜,只在纸页中纤细地露出一角,就像在郁林间溢出的飞鸟。



穷酸的青年作家在案椅上蘸了些东方商人赠他的黑色墨水,只有可怜的一点点从精贵的道林信纸的纸面上留下了零碎的一段小字。是他的署名。
尽管无法借此赚取稿费,却能够令琼斯感到微薄的安慰——有不少伟大艺术家都是在死后被众人发现价值的,他安慰自己。

[那个乐衷于捉迷藏的英国人悄悄匍匐在百叶窗前,这是屋子里最新的东西,柯克兰总喜欢用他充满酸臭味儿的手帕把灰尘一点点儿擦干净。尽管]

他用老旧褪色的钢笔盖儿敲打着指甲,一双眼睛沉浸在密麻的黑色墨团里。笔已经没墨了,片刻后琼斯再次装模作样将笔头地蘸进墨瓶,接着有点儿无病呻吟地拿出第二张信纸。

[不如从开头讲起。]

亚瑟在窗口发出了点儿动静,(照作家看来)他像只蔷薇丛里的小奶猫般地嗫嚅了几声,继而一阵风吹过他的耳垂,远方的教堂传来圣母玛利亚的歌声。

“怎么了,亚瑟?”琼斯尝试叫他的名字,“是我错了——你是听不见的。”

[我交过自己被退过几百次的新闻稿时,这个男人就出现在了办公室口儿。那天适逢阴雨,外面桉树叶子婆婆娑娑有点儿像姑娘胸前破损的口笛声。
“阿尔?”

他叫我的名字,两根浓粗的眉毛叫嚣地上扬。(不得不提的是他的长相,连这煞风景的粗眉毛也无法掩盖这青年璀璨的样貌。)

我有些惊愕地捏紧裤带里的怀表:

“哦——你是?”]

琼斯沖开一包速溶咖啡,“你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不,应该是直接拉着我离开了,你可真是个粗鲁的绅士啊。”

[他递给我一个厚实的信封,大概是英镑。我这样想。
上面的署名是 亚瑟•柯克兰,笔记很工整,字母的结尾处有点儿刻意收紧,倒像是劣质的毛袜子。

“我聘请你为我写书。”

“先生,我们素未谋面,而我只是个实习多年的记者。”

我的底气并不足,我需要钱,嗟来之食也足以令我欢呼雀跃。
英国人啜了口冰水,“每天一篇,每天二十美元。”

“我还有工作!”

他正经地望向我,那目光似乎毫无焦距,“只有一年,到期后柯克兰家族会将这段时间作为你的工作经验介绍给电视台,不会耽搁任何多余的时间。你的母亲已经答应了,她会搬进我父亲的宅邸,不用担心她的起居。”

我有些]

作家歇笔,踏起两只浅口皮鞋在书柜里找出英国人恶作剧后所藏匿的一沓旧黄稿纸。阁楼吊顶上落下几根蛛丝,青年把这字迹干涸的日记摊平,一只蜘蛛趁机钻进细小的裂口,鼓鼓囊囊地无头爬行。

琼斯夫人的黑白遗像与两只怀表摆在书柜高层。他伸手扣下这令人恶寒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的匍匐在地板上。

[2005年 7月13日

柯克兰的家冷的出奇。大概是因为这些缄口沉默的仆人,他们十分谨慎地准备早饭,荷包蛋工整得可以与大学黑板上的几何图形相媲美。那个黑人厨师说有中国来的商人拜访,我稍微期待着——总会带来一些生机。

亚瑟•柯克兰只吃了点儿面包,而我抱着法棍在桌子上待了半天,他提醒我:“今天的稿费在冬妮娅那里。”

他让我记录每天的琐事,要像皇室秘辛那般详细无缺,我只好百无聊赖地在这里涂圆圈玩儿。中午到访的商人才是重头菜。


他有点儿矮,尽管不礼貌,但这是实话。商人的眼神似乎在面对一具尸体(尤其是面对柯克兰的时候),神情讥讽又怜悯。

“弗朗西斯让我来治疗你,你倒打理好了后事?”

“我不需要这些无用功。”

商人哂笑着望向我,与我耳语,“你大概是柯克兰请来写日记的人吧?……你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英国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拽着商人走进书房。餐桌上一盒曲奇饼干分毫未动,我捡了一颗当做饭前甜点。

好难吃。]

[2005年  8月20日

自从王耀拜访过后柯克兰再也没与我打过照面,除了每天从冬妮娅那里取稿费时捕捉一些零星碎语外,我几乎无法获得他的任何消息。

今天早上冬妮娅照常递给我二十美元,我问她:“柯克兰去了哪里?”

她脸色诡谲:“你不知道?王先生上次拜访少爷就是为了少爷的病情。”

“病?”

“很奇怪的病。从六年前就有了预兆,王先生说少爷只有八年自由的时期。八年之后,就会……”

“就会?”]

[2005年 8月21日

柯克兰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比起昨天的插曲,我更在意他的病情与邀我到访的原因。

他的发小,弗朗西斯与几个青年男人在这里住下了。

“你好琼斯先生,坐下来聊一聊吧。”

弗朗西斯和一位高大的俄罗斯男人替我倒了一杯凉开水,“亚瑟的情况很复杂,他的病情连医生也很难解释。有点像中国武侠小说里的蛊毒,发作后会让人变得痴傻,甚至还会丧失听觉,但潜伏期时间很长,这段时间几乎不会有什么表现。不过……”

“不过最近两年,听觉已经明显衰退了。”我接过话茬。

俄罗斯人张扬地发笑:“是啊,讽刺的是,他的记忆力却开始高的惊人。”]

[2005年  12月3日

今天柯克兰难得在家,却穿着西装革履。他的神情有点儿复杂,“琼斯夫人,去世了。”

他几乎只能听到最高分贝的声响了,我呆站在门口。只有窗外偶有飞过的鸥鸟在叫嚣。

柯克兰家承办了所有后事,青年的表情像是经历过无数葬礼的模样。他撑起一把黑伞,分明在冬初,却仍旧有似热夏般的瓢泼大雨。

“阿尔。”

听不到声音,但我依旧知道他在喊我的名字。柯克兰的衣领里露出一截怀表,我趴在他的肩胛上抽噎,他打开剥漆的表壳垂眸。

“亚瑟……”]

[2005年  12月27日

圣诞节已经过去,亚瑟渐渐开始嗜睡。

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唯有理智尚存。

“阿尔?”发音发的很奇怪,只能分辨出一点儿音节。

“……阿尔。”他又叫了一遍,似乎在依照我的神色判断自己的发音。

我笑着向他伸出手,“你好,亚瑟。”

他在努力分辨我的口型,“……你好……阿尔。”]

亚瑟此时已经将上身探出了大截,细瘦的躯干摇摇欲坠像是夏末繁盛一时的花。

作家把最后一张稿纸放进文件夹。他只看见从窗边飞过坠过的衣袂,如同那年桉树翠青的颜色。

“……再见,亚瑟。”

热度(16)

© Sai seven-看简介 | Powered by LOFTER